学理析真系列(4):简论10种历史思想类别划分之必要 兼论某网上史学之学术范畴混淆性 【概要】一切社会、文化、学术等现象均为历史之部分,它们都是社会活动者、思考者及媒体 学理析真系列(4):简论10种“历史思想”类别划分之必要 ——兼论某“网上史学”之学术范畴混淆性 【概要】一切社会、文化、学术等现象均为“历史”之部分,它们都是社会活动者、思考者及媒体界思考和论说之对象,可以说有史以来所谓“思想”主要就是指“历史类思考”,但这与后来不断趋于繁复化、分科化的“史学”或“历史的学术研究”不属同一社会文化范畴。然而二者的几千年混淆(借助于“历史”[history]一词自身不易避免的歧义性),中外几千年一直延存至今;甚至于此一“范畴混淆性”事实可进而成为当代(通过媒体业技术日趋发展)一些人士特意加以“利用”的工具:即特意通过混淆二者以遂行其“以用代学”的非学术性目的。其本质为:“借学术之令名,施媒体传播之技术”,以达排除“学术求真”目标而代之以“以学求利”之目的。此类中外社会文化中广为流布的“以用乱学”之现象(通过制造“知名度”和“点击率”等现代传媒蛊惑术),自有其本身之需要,性质上也非相关于学术实践任务,但严肃学术界本身亦须防止受到此类以学术为名义行其社会性造势目的之影响。为此,本文主张:学界应该大大增加自身门类功能划分意识,并克服功利主义积习,以朝向自身“以学求真”之目标。【读今日世界日报周刊一文,芝加哥地区来自大陆的某社区学院英语系教授抱怨说:虽然校园设备良好,文科学生今日极少对学科内容本身有兴趣,其借贷读书纯粹出于未来职业目的。因此,阅读文学经典并不被其精神内容感兴趣,而是纯粹为了完成学分任务。此即本人前文所说:青年一代欠缺了对于“精神价值”本身的感受力,包括“追求真理”的兴趣!然而正是在此全球化时代出现的普遍气氛,反可成为炒家通过操弄人文思想传播以强化思想认知混乱之客观条件!国际学界已非真正自由思考之场地,因个体之“表达自由”是受到多方面(学者并不意识到的)背后制度性拘限的。“”2017-11-12】 1. 序言 无论是“历史”还是“史学”,都是最广泛使用的、最具含混性的概念,其“含混性”遂成为各种社会界、学术界思想混乱的语义学根源之一。早在大约四十年前,即自本人初入社科院后被世界史所理论室邀请参与80年代“史学理论建设”工作起,我本人一贯强调的是:根据现当代历史理论成果,强调将历史过程(历史本身)和历史思考(历史著述)加以区分的必要性。不仅从学术研究角度看应该如此,从学界现实看也应当如此。而与此相关的另一重要问题是:如何识别“史学”范畴本身的不同类别?最为突出的现象表现在该概念所指的两个完全不同的“功能”上:将历代历史思考积累作为各种现实社会活动实践之智慧来源的所谓“史学”的实用性功能(作为实用智慧)和以后者作为纯粹分析研究对象的“史学”功能(作为纯学术研究)。更为重要者为,无论在社会上还是在学术界,这两类史学功能往往(大多)不加区分;甚至于可以说,即使是表面上属于“学术研究”者,其学术实质上也是直接间接含有其作为“实用智慧”的功能的(以史为鉴观)。简言之,由于种种原因,此一含混倾向可以说无远弗届,因为大多数相关历史思想及学术实践者,都是带有浓厚的实用性动机的,都是企图使其“思考和研究”可“有用于”历史现实发展的。这一实为千古一贯的倾向当然不足为奇,中国史学传统本身就带有此种特征,其典型可举《资治通鉴》书名。这部堪称中国史学史上最具有学术上重要性的专著(《史记》的重要性在于其作为“历史思想”的经典文学式表达艺术,但其“学术性”不仅弱于《汉书》,也弱于宋代史学),似乎已经奠定了中国的正统史学观。在此框架下,不仅出现了各种简明体的《纪事本末》,而且引发了各种“野史”、“史话”类写作。尤为重要的是出现了影响力无比广泛的“历史小说”。实际上,历史小说发挥的史学智慧启迪作用,甚至于比“正史”还要大。这是因为,小说(历史小说当然在类别上不同于其他小说)和正史共享着同一实用性“史学特征”:通过“故事”表达的历史智慧启迪术!这个历史智慧术主要指什么呢?主要指历史上相互斗争者的成功与失败的“规律性总结”及其策略性因果分析结论。就此功能而言,史事记述和史事虚构往往作用类似或相当,因虚构历史情境(如本人曾指出的,《战国策》绝对不是史事之直接记述,而可能为后人之“据零碎传说加以想象式铺陈”的虚构产物)反而可能为更有效的“历史斗争情境类型”之经验性制作:虽非事件之真实记述,但仍可作为合乎当时传说及现实经验之概括。这类传统实用主义“史学”的目的在于:通过情节叙述呈现人际斗争策术之得失。那么其“读者对象”为何人呢?为一切人,甚至于包括贩夫走卒,因为所谓“历史故事”正是人类每日经验到、观察到者,人人熟悉其内容,故最为雅俗共赏。现代以来,随着史学学术的丰富化,其专业技术性方面也趋于精密化,但其内容、描述、分析、展望均“落实于”日常经验性现象,迟至今日仍然为大众所最易于理解者。此外,现代传媒文化开展以来,每日“开卷”者——报纸及各类传媒 ——均为与传统史学文本属于“同具叙事性”的文本,经此现代传媒式“当代史料构建学”的进一步强化,实用主义史学观遂可继续居于社会文化之主流,并间接地强化了专业史学的目的论倾向:以史为鉴的治学方向。【认为:只有“有用于”现实问题思考的史学,才是重要的史学!从而根本上混淆了“历史学”之不同类别,其学术上的副作用首先即选择性的限制了研究对象范围。】 以上所述为“以史为用”传统史学思想及其各种社会文化流变的情况。此类以史为用史学观的本质是“以历史经验作为政治实践智慧来源”的目的论。(这是我所谓的“历史1”的一部分)这样的“政治事件得失总结史”类型是“政治中心论”观念之体现,但它未包括对于人类“历史过程”中其他领域内的“与历史相关的”思想学术之不同目的,以为“历史学”就是“历史上人际斗争成功谋略学”,并因而将其他远为深广的文明史领域视为无关紧要【轻视精神文化史,重视政治斗争史】。除了这一缺欠外,也欠缺了对于“政治史”的现代多元学科研究之关注,竟至于并不关心与政治现象相关的各种科学研究之成果,而是将“史学”简单化地视为“实用主义地利用史料进行目的论推进”之目的,即将史料视为某种意识形态策略表述之“修辞术材料”。其主要目的是利用当代传媒文化的发达,来进行“历史叙事编造艺术”,借以达到某种实用主义目的。这样的学术方式当然与将“历史”视为客观研究对象的科学性学术目的完全不同。持史学政治主义中心论者对于现当代史学的科学化研究的贬低,实际上反映了另外一种“文化学术观上的反智主义”。结果,此派传统实用主义史学观,却可利用传媒时代的条件,直接以其“叙事意识形态编撰术”直接“诉诸”广大非人文学界大众及学界欠缺思想理论辨析能力的学人,以达到另一实用主义目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之扩大本身! 以上辨析无关于相关学术本身之善恶是非判断。广义的“实用主义历史思想”不同程度上为一切人所共有,自然也为各种政治家和政治顾问所共有:历史知识可作为认知和改变社会的智慧资源之一。本文意在指出,在自古以来至今存在的、并最为广泛流行的此类史学观,为人类“历史实践本身”的组成部分,但并非可等同于现代社会以来与各种历史主题相关的科学学术及思想文化现象。现代化社会和前现代化社会的根本不同在于:在社会物质实践(历史1)之外存在有越来越独立的精神文化实践(历史2)。二者不可、不必相互取代,现代社会的“史学”观早已大大扩大了其文化与学术实践的范围与深度,成为独立于传统实用主义史学观之外的“科学领域”。现代化社会就是各种科学实践日益多元化深入发展的时代,后者的范围之深广化发展,也即人类文明形态的自然演化之结果。几百年前的传统社会中是不存在独立的“科学事业”的,实用主义史学观自然可一枝独秀。而当现代文明发展后,传统实用主义史学观一方面必然要受到现代化历史科学的影响,另一方面则越来越与现代历史科学文化实践加以区分。同一“史学”遂可兼指此二种不同历史活动。就传统型实用主义史学来说,也存在有两个不同的问题:因其为历史过程本身的组成部分,一方面必然延续至今,成为一切社会政治活动家的知识来源,而另一方面,作为现代世界的“实用主义史学”,其自身也会发生方法论丰富化演变的问题。但对于后一课题来说,其学术性演变(仍为历史1的组成部分)与历史科学及人文社会科学的自然“重叠性”,不应掩盖二者在目的和功能上的本质差异性。一者以社会实践成功为目的,另一者以社会文化现象的科学性认知本身为目的;这也就是政治家(历史1内之实践者)和纯学者(历史2内之实践者)之间在社会文化实践学功能上的区别。 2. 历史研究类型表 我们在此将围绕“史学”概念的各种不同的史学实践加以粗略分类,以彰显彼此之间的区别性(其相同性自然均相关于“历史”一词)。由于本文主题限制,本小节之目的仅在于呈现一份“实践类别”区分表及简要说明,但不对其展开详论。 (A型) 以历史叙事为直接论述形式者(特点:不区分历史过程与历史文本;对历史文本进行事件描述与分析,以得出历史上人际斗争中的胜败得失经验总结) 历1 政军实践家智术思考(政治活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