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正补充稿)符号学和阳明学何以相连?-李幼蒸先生个人网站
(更正补充稿)符号学和阳明学何以相连? 李幼蒸 【更正】网文多为业余之作,断断续续成文,复因不耐其扰而急于上网了结其事,往往会突然给自己设定截稿时限,以至于未及修饰文字,即匆匆上网,难免时有疏误。经友人指出后,最感抱歉者为误写了已故刘绍棠先 (更正补充稿)符号学和阳明学何以相连? 李幼蒸 【更正】网文多为“业余”之作,断断续续成文,复因“不耐其扰”而急于上网了结其事,往往会突然给自己设定截稿“时限”,以至于未及修饰文字,即匆匆上网,难免时有疏误。经友人指出后,最感抱歉者为误写了已故刘绍棠先生大名,以及将终身教职误敲击为终生教职,“二是”应为“而是”等,现予改正。之所以采取群发方式打扰,乃因现无其他贴文公共平台,无兴趣者接件后请删除或预先将来件地址屏蔽即可。 【补谈】为避免仅因更正文字而重发文,现在就文中现象学段落补谈数则。本网文实为记录笔者观感态度之作,往往点题为止,谈论必然疏简,又因与国际学术主流观点差异,读者必生困惑与误解。其实这些都是笔者目前“主业”正在梳理的课题,异日将有详解。最为通俗的符号学态度应当体现在此共识中:传统文史哲宗艺话语建筑的“语词构件”的表意功用,都需(汉语尤其如是)紧密搭配成千上万不同语境为解,各字词“本义”,甚或包含数十种,彼此义素叠合、差异、冲突等,所在多有。这是汉语的细致内涵难以为外族人准确把握的直接原因之一,因为语境的把握完全取决于使用者“过目时间长短”(取决于不仅读中文书多少,而且取决于中土生活经验多少),这是半途研习汉语的洋人极少有条件做到的。相比之下,西语的语法与语义结构要简单的多,但是相对而言也有同样的问题。因为与经过彻底改造的科学性语言不同,文史哲宗艺话语也是充斥着历史造成的语义混杂性的。甚至于十九世纪社会科学初起时代使用的准科学性词语,今日看来也多欠准确,难以作为现当代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之现成基础。而与自然科学不同的是:其“对象”正是几千年来累计而成的历史话语构筑。地质学有其历史形成层次说,人文语义学也同样如此,只是与物质性对象不同,人文对象都是彼此跨层渗透叠加,同中有异,异中有同的。现代人文社会科学今日的首要任务就是要通过历史话语文库分辨各代不同的“分类学系统”;也即分类学的混乱实际上成为现代西方人文理论研究混乱的根本性原因之一。(为什么老要加上“理论的”限定词,因理论性观念的形成特别与时代的分类学习惯有关。为什么罗兰巴尔特要不断思考修辞学、学科学历史?因为这些都相关于时代分类学问题)然而,与此同时,按照现代职场构成这另一社会性系统,职业分工导致人文科学对象包含上下古今,不加区分,似乎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时代的语词于今完全适用,甚至可溯源于前苏格拉底的伟大智慧语言,白左人士可谓大搞历史性玄虚以忽悠人文学理世界。再回过头来看胡塞尔学问题。国际专家们都是哲学史家,都是在哲学史框架内来处理胡学的,包括精研其学并编辑其书的专家们。其观点和角度是设定于德国哲学史框架内的,甚至于设定于彻底反胡的海德格尔哲学框架内的(保罗利科受限于此)。可以说他们中间很少有真正具有符号学观点的(除了德里达的伪符号学外;力倡反对“人文科学”观念本身即为其证),不知道“符号学精神”的本质首在跨学科方法论!世纪初前后的“跨学科意识”(包括各种类型:索绪尔,弗洛伊德,胡塞尔),都是剑指哲学形上学和本体论的(也因而都是不再采用牛顿、康德时代的“上帝”假设的;他们不是有兴趣否定宗教,而是在其科学性探讨中不再需要超自然想象,包括任何“类上帝理念”[如“天道”或客观历史规律等]。正如一切现代自然科学一样!人类最高原则只应是理性本身,其主要内涵即经验实证性和逻辑推理性。)。胡塞尔不仅上溯经验主义者休谟,而且上溯中世纪神学,但不是其宗教学方面,而是其宗教性思考中的逻辑语义学方面。简言之,为什么会关注奥古斯丁?不是关注其上帝信仰,而是关注其内省心理学意识和“准符号学思维”(有如中国古代语史学家中的分类学、字源学、语义学研究方向,相对具有符号学精神一样)。胡塞尔学不是开始于哲学史,而是开始于数学以及逻辑学;其理论思想的突变发生于进入布伦塔诺讲堂之后:十九世纪两大现代心理学方向之一的内省心理学!胡学的独一无二课题就从此兼跨着心理学和逻辑语义学(罗素最先以为他们的兴趣相同,而彼此的“心理学”方向完全不同,罗素作为“准科学家”其兴趣在于当时兴盛的生理心理学,其逻辑学是纯数学方向的)。以此为基础而返归哲学史,自然带有明确的选择性。真正的符号学始源是索绪尔(不是皮尔士),真正的现象学始源是胡塞尔(不是海德格尔),两人的开创性贡献(尽管彼此不知)都是避免了传统哲学形上学框架与前提的。这样简单的历史事实,我们众多国际专家们就是视而未见,结果,一个海德格尔竟然成了现象学与符号学两域中的共同“伪教主”!在此国际权威体系内打算推动真正跨学科研究,面对的“权威的压力”会有多大!海德格尔这个纳粹竟然被不少人封为二十世纪第一伟哲。本人最“对得起”德国基金会资助之谊的就是替他们有所“去惑”(一哂),尽管毫无效用。【说起来有趣,1983年我初访西柏林工大时,被介绍给基金会一青年汉学家,他在招待我之后顺手从旁边书店买了一本关于海德格尔的小册子赠我,作为纪念。我已忘记他的名字,但此次会面是几年后我被其基金会给与资助前往西柏林研究的契机。后来对我帮助更大的基金会汉学家也是爱好德国哲学者。青年一代汉学家们已经认识到:即使汉学研究,也需要现代理论知识。但他们[因受限于当代德国符号学界的弱理论化思维惯势] 尚未能区分哲学理论与“人文科学理论”;更不要说理解更为复杂的跨学科观—跨文化符号学了。本文有述:一些领导人慢慢意识到这个“跨文化的跨学科”课题之复杂难测,根本不是他们有能力处理的。如因此失去国际领导地位,那还得了。他们只想“为人师表”,绝对不懂“三人行必有我师”。但真正应让他们警觉的是:东方人是有“谦学雅量”的,民族伦理学原始的第一字就是“学”。所谓“后生可畏”,是指其好学而不可限量也!信笔至此,复知民族而乏学才是最严重的民族自残行径也。】另外,一当你推崇某人某学,人们就会马上以为你要以其学作为未来人文科学的“理论基础”。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不幸,我们生活在一个“有理讲不清的时代”。这大概是“学为己”原则的一种调侃式使用吧:我行我素,古今通则。(2021-4-10补记) 【前言】世界性灾变已逾一年,至今尚无止期。全球死亡人数已达300万(少数国家统计除外),感染人数已逼近一亿五千人,英国病毒变种正在全球蔓延中,确诊两亿恐亦将指日可待。我等“耆老”自然危在旦夕,而除闭户知天命外别无逃死之路。由此可愈见本人区分H1H2历史平行轨辙之比喻的恰适性。凡以为古代文士或哲人之智慧在于匡正世俗、改善社会者,其误正在于混淆了历史二轨之功能及目标。表面上历史混沌一体,实则内包两套功能性体系,两条展延途径(一者朝向权势斗争,一者朝向真理认知)。孔子归鲁之喻,绝非意在为其称之为“斗屑之人”者准备帝王专制之术,其所谓“知天命”不是指大同幻想途中之“疑无路”,而是指发现了人类精神命运中之“仁学又一村”。“儒学”为帝王之术,“仁学”为良知之途。二者非一事也!如此才出现了旧世界两千年来出于“不平则鸣”的“诗词曲赋”,后者展望了新世界追求认知真理的“人文科学”,即“人之学”。 本人新世纪发布于网上的200篇左右学术评论文,虽然欠缺编辑整理,总算(在现已无公共学术平台可继续上传网上之时)汇集成册,使之于离世后不致全部烟消云散。敝帚自珍,非因同一理由。古人著文,为美学化其牢骚之言,本人著文,为留迹其寻真之论。其理其义虽难望其有助于未来“有术而无思”之新人类,知不可为而为之之概亦尽在其中矣。5卷《李幼蒸学术文稿》的简体字版,今已上贴《新仁学网站》上的“作者著作”栏内,可供自由下载(该网站由兰州朋友设置,图面设计甚佳,古典元素而不落俗套,简体字电子版文稿亦由其制作,甚感。我于抗战时期幼时在兰州生活过三年,设立新仁学网站于此“黄河边故地”,寓意深切也);此书繁体字版也已于去年底由台湾白象文化出版社正式出版,可供图书馆收藏,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书名为: 卷一:新世纪学理评论 卷二:符号学的新方向 卷三:仁学伦理学思考 卷四:中西学行纪实录 卷五:阳明学与理论观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