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理论话语中的伪论证性-李幼蒸先生个人网站
警惕「理论话语」的伪论证性 李幼蒸 人类的广义理性实践史源自经验验证和逻辑推理意识之产生及发展,其最高发展境界即现代科学。但是,虽然存在着从原始时代的简陋理性到现代严格科学的成功历史范例,在人文领域内,从古至今仍然存在着大量似是而非的推理形 警惕「理论话语」的伪论证性 李幼蒸 人类的广义“理性实践史”源自经验验证和逻辑推理意识之产生及发展,其最高发展境界即现代科学。但是,虽然存在着从原始时代的简陋理性到现代严格科学的成功历史范例,在人文领域内,从古至今仍然存在着大量似是而非的“推理形态”。现代高科技时期,此种历史上延存至今的杂乱“人文思维”形态,仍然广泛地存在于和蔓延于自然科学以外的学术领域。现代化的媒体世界形成后,人文学界和通俗文化中的两大类“人文思想方式”逐渐汇通,遂进一步扩大和加剧了人类思想、文化、学术表现中的含混性和岐异性。如果“思想”功能可主要归结为“相信”功能的话,我们不妨将人们的“相信”(信念,信仰)分为两个组成部分:A(推理性或准推理性话语,它成为“使信”的直接原因)和B(实际上支持A的各种A之外的各种主客观因素,如心理、社会、历史、风俗等领域内的相关因素)。假设:“信念= A+B”,我们就可把文化性、社会性、历史性(真理)信念内容大分为:来自直接推理部分的话语A和A之外的相关部分B。就是说,真理信念的形成有其“表”与“里”两部分,前者为其可见的“准理性的表达话语”(A),后者包括自知和不自知的、可促进A产生“使信效果”的各种“其他因素”(B)。自古至今,人们表面上在A层面相互思想交流,而实际上在A表层之“背后”(兼含A之内部深层和外部)存在着一大套相对于“使信效果”的实质性“支持因素”。所以,我们不妨将其比喻为:A是(理论争论之)“前锋”,B是(信念形成之)“后勤”。虽然此“后勤部分”可能大部分不为当事人和相关人所自知和他知。顺便指出,符号学特别相关于研究这个“人文学”和“俗文化”中导致信念产生的读解过程之真实“运作机制”。 1。理论文本和文本外相关因素的互动关系 在各种思想交锋中,表面上的“刀枪武器”是A“理论话语”,实际上“参与对阵”的全部因素还包含着看得见和看不见的B部分。于是,对于信念和信念体系而言,存在着两套而不是一套组成成分。有时甚至于(站在前台的)A仅是“借口”或“工具1”,B才是(操控信从机制的)“实质”或“工具2”。参与者对此大多并不自知,多以为自己的信念完全基于自己所“读解”之A及自身对A的独立判断,而不知此A只不过是各种复合性支持信念因素之运作的“工具载体”,或“复多作用力之支点或代表”。A“代表着”我的信念之理性来源,而实际上支持我的信念的是A+B。此中A与B的各自繁简度和作用比例当然各不相同。此为另一事。关键是:人们以为自己“因”A(之合理性)而具有此信念,实际上其原因为一多层次、多方面、多质地的(信念形成)复合体。具体信念的“合理性”和“因果性”,表面上包含在A话语层次上,实际上却隐含在该B综合性复合体内。 相关的例子不胜枚举。例如,人类历史上存在着无数多的大小教派,各自都有异同纷呈的A系统,即自己特有的“说理性话语”,它可以是故事性比喻形态的,也可以是论说性逻辑形态的,二者各以不同的方式起着“论证使信”(以形象比喻间接地,或以论证逻辑直接地)的作用。但是,各自之A的流行都有着各自配套的B部分,后者往往是使得理论主张得以产生真理信念的更真实原因。今日各国通俗文化界以快速变化方式大量涌现的各种“思想信念”,其本质也大同小异。历史上信念的拥有者相当多的是文化程度相对低的民众,但他们反而可能是对各自选择的A特别怀有强烈信念者。此一事实足以间接表明,对A的信念产生,并不须要多少知识和有效“推理能力”。有人会反驳说,科学时代以来,许多具有科学知识的人不也接受同样的轻率信念形成的方式吗?他们对自己在文化和人文领域内选择的A应该具有更可靠的理性判断能力。但对此应该进一步分析:人的大脑中在一个区域内实行“科学思想”者,在另一个区域(如与文化社会问题相关者)可能仍然采取与大众智商无异的信念形成方式。但在此,人们往往用其在甲域中的特有推理能力作为其在乙域中具有相应推理能力的伪代用者。(科学家而迷信一事,其原因正在于此;人们不知道自己在专业领域内具有的特殊科学能力,并不一定可“科学地转用”于非专业领域。一些社会之迷信风气正盛行于其归国留学人员空前众多时代,部分原因即在于此。五四时代自然科学知识较少的人文知识分子,可能比今日自然科学知识较多的人文知识分子,在文化学术领域内更具有相关“科学性推理”能力一事,其原因主要也在于此。这也就是为什么1949年前的优秀史学家的著作比〔受过现代史学科班教育的〕今日两岸四地史学家的著作,可能更有学理价值的道理所在。即A的丰富化、抽象化、理论化并不直接意味着真实判断能力的提升)。 B的构成可以包括:文化,社会,历史,心理,生理,经济,学术,职业,个性,习惯,流行,风俗等各个方面。这些不同方面因素的各种不同历史社会性“搭配”,以及与各自选择的相应A之搭配,成为各“派”和各人形成某种(人生观的、认识论的、社会实践的、文学艺术的)信念的真实运作机制。而各理论话语和信念结果都有一个“运作性的”和“宣传性的”“门面”A。各自会说:我因A而有此信念。而自己和他人对此A之相关的B之内容和作用,可能并无意识(虽然少数人会对此B特别具有意识,并善于暗中操作此B的功能,使其发挥更有效的、更具创造性的、有力支持着相应A的作用)。而所谓思想交流或争论,表面上是各不同的A之间的“逻辑性辩论”,其实不过是各自以自身A之特异性(即“标新立异”)作为“支点”,以对不同派别和对手发挥其“A+B”的综合战力的过程。记录在思想史、学术史上的是历代各种A类话语之罗列,而支持与各A相关的B之存在和作用,可能大部分并未被识别,并大多均失于记载。(这就是“尽信书不如无书”的最深道理所在:因为“相关道理”并非真地或完全地存在于作为思想记录的A内;这也就是今日史学家的思想能力普遍不如人意的根本原因所在:他们把“书”及书中表达的A当成了信息的全部储存所)。为什么世界历史上同一教派“理论”要不断翻新,衍生不同“支流”?这正是要利用文本的表层“异他性”以作为形成新吸引力集团资格的实用学运作支点:信众并非对于“信念内容”本身有特殊判断和选择能力,而是特别凝聚于信念话语内容具有的形式“差异性”本身。因为正是后者才具有“更新”信念集团“吸引力”的运作潜力;信众则通过支持集团的“精神特权”维持机制,以满足其廉价分享 “集体精神优越性之幻想”。实质上,人们在通过教义文本的形式更新(派系文本之差异性本身),以产生更“新颖”的(A+B的)综合信念运作机制。这也可视之为今日“言语行为主义”的另类例子:运作A文本以产生由B机制控导的使信力。 2。人文科学发展着的某种“综合力学”:理性化 与非理性化的辨证互动作用 上节所谈虽然极其重要,却并非本文主要谈论部分。本文所谈特别针对于现代人文科学内之各种A现象。因为是现代的,此人文学术理论似乎应该“更科学”或“更有理性根据”;此种现代人文学术中的各种A话语的推理形态,较历史上任何时代应该更具有“理论性含金量”。但是,如果此文本理论性的性质也颇多相当于上述之A的性质,其话语理论性的提升就该加上引号了。对人文科学内一套A话语的接受问题,是不是其中也存在着极其众多的A之外的B因素背景?否则,为什么现代思想史上不同的、非常不同的各家各派,都可或一时或长期产生着同一“使信”作用?为什么同一个人,同一批人,可以在不同时期对不同的A加以选择取舍?为什么同一(组)人可以先前选择某A而其后选择另一A,两个A不同,而两个A却给同一(批)人带来了同样强度的信念?其中有没有哪个“对”些,哪个不对些的问题?还是像对艺术品那样只是一个喜爱或嗜好变迁的问题?如果人文学术的A具有的不是“说理”作用,而仅是“吸引”作用,那为什么还要称其为“人文科学”?此处之“科学”究为何意?为什么它可以不同于自然科学的科学?或者换言之,为什么以上所说的A+B机制现象不存在于自然科学领域?为什么人文科学因不具有自然科学具有的那种可靠的科学性,却仍然要用“科学”一词来标志? 举例说,萨特“光辉灿烂的”一生及其充满论说混乱的“哲学科学”作品,究竟有何意义?是否应该仅视其为“文学类”作品,因而可使之免受“欠缺科学性”之讥?还不要说各种“文学科学”(研究,分析,理论等)中也存在有同样的A+B现象。至于“软性思想品”如文学作品(诗歌,小说,戏剧)中这类问题就更加多不胜数了。如果小说不具有“真理性”问题,可以爱怎么写就怎么写,那么称其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究有何意?如果它所产生的具有巨大使信能量的作品也包含着各种特异的A部分和B部分,是不是也有一个有关AB机制认知的问题?(作为“形像思维”产品,其有关A、B、A+B的“使信力操作”就更容易实施了。小说作品产生的“信念”岂非最为可疑?但其影响却最大!)当然,也正是在此例子中,即在小说形态可以产生最大“使信力”的A类话语中,更清晰证明了“故事类”的A论证方式(所谓形像思维),更加远离读者的认知能力或理性能力了。结果,人们接受某类A,并不需要有多少真正“科学性”推理能力!而问题在于,小说家正可公然标榜其故事作品具有更强大的使信力(信念就成为了一种弱理智含量、强感性含量的“思想话语”编织物)。萨特长期以来这么做,也长期以来使人产生着强烈的相关人生和社会信念,并称之为“真理”。更严重的是,当萨特的理论话语A功能逐代弱化以至几乎消失后,曾经信奉其A作品的广大读者并不像自然科学界那样“抛弃”其原先曾相信过的错误A,而仍然视之为“人类真理”“历史库”内的永恒有效的藏品。仅此一例,即可充分证明人文理论(哲学)话语“合理性”之可疑性了。(如果哲学的功能类似于小说和诗歌,我们还能安心于称其为人文科学之基础吗?) 自然科学和前自然科学史之间的文化类别截然有别,而人文科学的情况则正相反:不管历史上作品的各自A之正误,只要造成过影响的,就一概照单全收!换言之,人们根本就不把人文科学当“科学”看待,所以关心的只是其历史上的影响力记录,而非其自身的“真伪”性考证。如果这就是今日人文学者的共识的话,那么大家相互之间的“争论”还有任何理性意义吗?(还不是象各派画家一样,都到画廊和拍卖场去进行投机性炒作,各凭策术和运气以见高低?)自古以来各教派之间就是这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此一现象充分说明,其借以相互争论的各自之A本身的性质,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各自借助本身之A的运作(在相应B的基础上)本身所发挥的直接间接作用实际为何?相关于信念养成的不是A之理性内容,而是相关于A语言实体的“运作方式”及其综合效果。以A之真理性为名义,以各自背后的不可明言的B为基础,借以达到个人和集体的各种不同的“生存利益”和“精神利益”。 当然,一般而言,哲学话语的历史作用较比复杂,因为哲学长期以来都是认知和信仰的混合物,即其实践同时包含着两种不同的目的。其认知性部分慢慢演变为自然科学(以及较小程度上成为社会人文科学的前身)而脱离了早先的混杂理性形态,而其信仰部分又与文化、宗教、艺术等继续混杂在一起,成为人类文化生活中综合精神需要的组成部分。近现代哲学当然也是现代人文社会科学的前身,哲学和人文社会科学实际上正处于近代初期哲学和自然科学的互动关系中。于是我们正面临着一个人类历史上特大的认识论问题:自然科学需要与传统哲学分离,那么人文社会科学呢?前者因分离而成为成熟的科学,后者有没有同样的需要和可能?今日我们关注符号学和人文科学“科学化方向”的问题,正是出于这一关切。如所周知,这一科学认识论观点,也远非能为今日国外符号学界所认同。(一个原因是:他们的B中包含着沉重的职业性功利主义) 好,再举一惹动情绪冲突的例子。被誉为二十世纪西方“最大哲学家”(即使仅指其“影响最广”而言)的海德格尔,其哲学最大的特点恰在于颠覆理性或颠覆人文思想中的科学因素。那么为什么在科学技术理性全面渗入人类生存的今日,人们会同时接受此反理性、非科学的人生观思想呢?仅此一例的存在,也即足以证明今日人类文化中基本价值观的混乱性:人文知识分子用相互混乱的标准,依各自社会习俗方便,来应对不同的欲望目标。其结果是:用自己的左手打压自己的右手,务使自己不得在理性指导下有效前进!(如果把哲学当成了艺术品一类文化品,倒也罢了,但近现代以来大多数西方哲学家哪个不标榜其哲学追求的是“科学性的”哲学!)另一方面,二十世纪作为人类以及西方自然科学最昌盛时代,却为海德格尔的反科学思潮准备了全面进行瓦解人文思想理性化的运作环境,从战前到战后,到今日,到今日的相当多符号学理论家们,如此有力地以其特殊的A话语,推行其背后的B动机背景系统。当然,哲学话语并不同于艺术表达法,它仍然是要运用其“推理性”话语修辞学手段的,即使如海德格尔之后的另一最大的反理性大师—-德里达(罗蒂称其为当代尼采,我则将尼采与当代后现代主义哲学家截然区分开来),不是也要利用其特殊“推理逻辑”语言来颠覆“科学逻辑”语言的吗?(他的永恒自我矛盾是:用逻辑颠覆逻辑。他的盲目追随者们不少人只是选录其句段,重复其原文,操作其字面。最大的“遗害”是:习于这类抄录式论述者,其实质的观察、分析事物的能力,开始每况愈下。但其机械地记住的德里达话头,已足以使其在人前人后自以为居于“精神高层次”而自慰了)世界上有这么多海德格尔信奉者,这么多玩弄其空洞概念者,那么在他们的海德格尔言语重复之外,他们这些“记起了”前柏拉图伟大存在概念者,是不是从此就真地表现出了某种高尚情操和超人智慧了呢?检视一下他们每一个人在获得此“顿悟”后的能力表现吧!为什么众多海德格尔“弟子”的精神表现如此平庸?其实正是海德格尔把他们的思维能力引入了呆滞的水面,动弹不得,并削弱了其活生生的观察和思考能力(以为把人生推理引至此“原点”就算到了“源头”,一如信徒找到了“上帝”后就将个人思想意志“交出”,从此就可以〔安逸之〕“信”代〔艰困之〕“思”了。)。其实,许多人,(特别是由于中国的特殊历史状况)还欠充分的知识准备,其追逐思想时髦的方式是:将大量现成的正反两方面论说摘录分类,按既定立场进行褒贬比附。其全部运作均实现于所抄录文本的范围之内,不须任何其他现实因素之验证,故极易施为(属于我所谓的以译代研现象之最简单例)。而巩固其自信的实际根据是:被信奉者的“大名”。此“学界逐星”过程大致包含着两个部分:抄录与编联空洞语言〔故极易为〕(这是传统上道家思想流行的现代化翻版)+ 被信奉者的“星级”市场吸引力。 3。对理论文本的伪理性读解之机制研究 其实,本文也并非要对上节同样重大的学理问题进行详论,而是最后要归结到一个具体问题上来:人文学术和文化中理论话语形态具有的伪论证性功能的问题。从前两节中的通俗文化和人文学术中的A与B的关系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不是任何具有理论性外貌的话语都是在理性逻辑的层次上进行运作和产生效果的。如果认识到相关的B的存在,就会有助于我们关注与A相连的、非推理性部分的种种“B”之存在。上节举的例子中萨特,海德格尔,德里达等不同方向、不同风格的现代反理性哲学话语,固然为此提供了最突出的典型例证,他们各以不同的“修辞学式的劝喻性话语实践”,达到了引生各种非理性方向真理信念的作用。本节则要从最一般的角度和层次指出,此种以理论性话语进行并非“科学性”(理性)运作的现象,自古至今,程度不等地,无处不在。其原因很简单:人们并非具有“纯理性”头脑,换言之人们的理性运作机能是有限的,片面的和不连贯的。当面对理论形态话语时,其读解反应也呈现出上述特点。但是,要点在于,人们会把不完全的理性读解当作是完全的理性读解;也即:人们本能上倾向于尽速使自己相信自己的读解对象是“充分合理”的。换言之,人类的心理倾向是:以偏概全,急于求成。为此就倾向于在各种条件下尽速接受偶然面对的A。实际上,此一读解机制在于:人们把偶然接触的特定理论性话语当作自身“起信愿望”实现的运作支点(他们的心志真正朝向的不是外在的“真理”,而是内心的“欲望”),从而有意无意地开放和组织心理上的相应B部分,以使其产生支持所面对的A的作用,从而最终在A+B的共同作用下完成对A的“伪论证性”过程:即“我因相信了A具有的真理性,所以信奉了A”。同样的,在其后持续和长期信奉A的过程中,(下意识)选配的B组合得以进一步被调节为适合于相关A的“理论修辞学特点”,从而使此A甚至于成为其毕生信仰的对象(人性本能是:总要有个信仰,而此信仰的内容则无关紧要,因内容仅只是运作内心信念形成和维持的“工具”)。而实际上维持此信念过程的,可能主要是相应的B机制或AB互动机制。此“以偏概全”的读解倾向,还可能发生于所选择的A话语的确具有较高的“推理说服性”,此话语遂可成为“俘获”读者之“A+B”运作的着力点。读者并把在此点上的“理性经验”一厢情愿地推广至A全体,而对A中与此支点上的论述不一致的各部分可一厢情愿地予以接纳。此过程也可视之为一种“自我理由化”。 打破此“自我理由化”循环的因素只有一个:即出现了与A内容明显违背的现实证据。但是如果此A论域恰恰定位在与各类“现实”没有直接经验性关联时,人们对此A的信仰就可一直安全延续下去,不再受到理性的检验。其自我理由化的形态仍然是:我因A内含的“真理性”所以信奉之,虽然其“信”状态的肌理与真理性判断并无关系或只有片面性关系。重要的正是在这里:A的“使信功能”资格,不在于其内含的“理性含金量”的多少,而在于其含有“起码的”推理性“话语实体”。后者即可实用学地担负起 “代表”一种信念的结论:全体A具有充分合理性。即起码的、片段的推理性语言的存在,对很多(大多数)人来说就足以产生使其按人性弱点“急于服膺”的“有效说服力”。一旦信念形成,相关的个人性和集体性B背景因素,就可继续地,综合地发挥“维持”、“巩固”、“发展”A之“使信力”(借助A以使力)的作用。所谓“自我理由化”并非简单地是个人心理性作用,而是密切地与社会性、历史性外在环境因素纠结在一起的。此处的分析,也可视之为对于人文理论话语进行的一种“符号语用学分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