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巨变当头再谈符号学的意义 —附-李幼蒸先生个人网站
AI 巨变当头再谈符号学的意义 — – 附个人 80 年代赴欧游学纪行 李幼蒸 最近以来世界各地最流行的新闻 , 都是有关 AI 冲击文明和文化的正反两方面效果的报导。作者属于电脑无知一族, AI巨变当头再谈符号学的意义 —–附个人80年代赴欧游学纪行 李幼蒸 最近以来世界各地最流行的新闻 ,都是有关AI冲击文明和文化的正反两方面效果的报导。作者属于电脑无知一族,更谈不到对新科技本身的深入了解。但仍可从各种科普级文章阅读中关注到新科技对文明与文化的可能冲击问题,有如此前作者和文科同行对“科技工商”与文化文明的互动关系问题的评论仍属时论之需。 “文明与技术”间的互动关系问题属于社会科学范畴,亦应属于跨学科与跨文化的学术类别,并不需也不可能将其归为科技专业领域之内。因此,我们文科学者不仅有责任也有能力在高科技推动历史突变的时代,深入思考其对人类文明的作用以及人类因应之道。如若不然,我们将不仅只能随波逐流,任凭科技操纵,而且盲从度日,不知人生意义何在。 以上所谈虽系重复旧言,却有不厌其烦再论的主客观理由。笔者衰暮之年,近来家庭迭遭病难,因持仁学信仰,自无惧于离世在即,却因难以充分理解此数千年大变局之趋向而疑惑难安。当举世惟科技、金钱、权势为念之时代,未来人类机器人化威胁已与日俱增。如此,“人将不人乎”(“不人”即“不仁”也,即文明将被科技彻底控制),人如有朝一日蜕化为科技之奴, 这会是人类幸福之归趋吗?关于人文学理针对高科技席卷天下之际何所作为的至巨问题,我等“文士”虽无能介入,但仍需认知历史因果,身处之境。仁学职能不是改造世界,而是认知世界。几千年中华仁学精神之践行者,非指文臣武将等儒教职业者,而是特指那些虽知难以践行而仍必奋力于以知代行者,有如历经三朝的浙东学派思想家们,无助于历史进程(H1)而不忘精神生命之积极延续。其于艰困时期传继仁学精神之意志,亦 足以启迪后进。现代化今日,我们与时俱进,遂以符号学为标榜,强调科学治学,而求真之初衷与古人并无不同。知所当行而难以有为,有如两千多年前孔丘师徒退鲁后而转换历史轨道(从历史1到历史2),积极于中华精神文明传统之传承。如笔者曾在兰州刊物上所言,生于今日,精神文化的形态须从“文艺形”转化为“科学形”,也即现代人文科学类型(历史上,表达情感的诗词曲赋,或现代以来表达思想的西化小说,今日多已从以往的H2域归入今日的H1域,即入时论和娱乐范畴,即不足以成为表现 思想理论之载体)。即使转入学术形态,其中亦含有两大国际性超越:跨学科与跨文化。二者均须不为国际人文学术专业化制度所拘束。就理念而言,所谓 “中国符号学”名号,不仅代表着中国人文科学认识论与方法论革新探索之新方向,而且应成为(理念上)世界精神文化发展的另一“汇通中心”,在此古今中外心智资源得以创造性化合。因此,符号学和中国符号学标称,自2012南京国际符号学大会之后,在理论上已在认识论水平上有了质的提升,对此事关国际人文学理及符号学前沿的全球化革新策略,国际符号学界以及国际人文科学界,尚难充分理解(因其生态恰恰欠缺跨学科和跨文化因素)。这就是说,在认识论、实践论、方法论上,“中国符号学理念”(作为中国人文科学现代化提升任务而言)将必须超越当前国际符号学范围,因此不应该受国际符号学格局约制,而应另立独立创新的目标。此一提法,自然也将目前职业化学科的“符号学”名称,扩展为中国人文科学认识论与方法论革新发展的“路线标称”。 今日最深刻的“符号学精神”,恰恰为国际符号学界名家所不理解者,因其多受教于诸“专科”而非“跨学科”,并多欠缺 “跨文化”科研经验。其当前学术生态乃纯粹决定于职业化需要,着重于贯彻各专业的职业化养成程序,而非直接相关于各类学术真理本身之探索。而国际符号学的学理形态,仍为国际各类老旧哲学派系所垄断,趋于思考方式僵化。它们不是以当前文明重要课题为科研对象,而是以千百年来的哲学家著作经典文本为对象,可谓本末倒置,且根本不符合古典“哲学精神”。(不是在进行“哲学思考”,而是在“熟读名家著作”;把过往名人的几十本著作读熟加以解释性复述,就被视为进行哲学思考?)而今日国际符号学理论家们大多出身于哲学系,其 “符号学理论”遂愈加大而无当。至于国际人文科学学理事业之僵化,亦使其根本无力对峙、反省、批评一日千里的高科技垄断文明的局面。本人前此数文对此多有论述,并力申惟中华仁学伦理学态度仍有条件参与时代高深问题探讨与面对世纪严峻挑战之坚定意志。此一仁学治学观首先就表现为学者的态度独立性,因此可不随国际潮流亦步亦趋,更不至于盲从洋人权威。因崇洋媚外实乃趋炎附势性格之最佳“练场”。百年来“买办”一词 之所以令人生厌,即因其以对有钱有势者有“点头哈腰”积习也。